2026/7/20
世足賽結束了,西班牙贏得冠軍杯,看轉播的人應該都看到,「贏」絕非偶然,那是團隊合作的最佳表現。反觀東方人,特別是中國人,以人口比例來說,絕對不缺人才,可是這種賽事,幾乎都沒有中國人的立足點,為何?中國人是一個只有Team(單打獨鬥的項目,就如桌上取柑,人數越多,贏的機率就下降,是個不缺敏捷專案主管的國度),沒有Teamwork的民族,誰都想要進球當英雄,助攻不是參與球隊的目的,如此團隊經不起這種高度靠默契與團隊活動歷練。
三四年級的人應該還有記憶,以前有部卡通影片叫「大力水手」。大力水手每每碰到與壞人對抗前,只要喝下「波菜汁」,力量就源源不覺湧現,以英雄之姿擊退壞人,是三四年級生的偶像。「菠菜汁」是什麼?日文發音「Horenso」是日語菠菜的發音,相對的也是TQM全盛時期的一個管理概念-「報、連、相」。發音一樣,TQM戴明獎的境界就如同ISO的精神一樣。ISO強調「說書寫」一致;TQM強調「資訊共享、問題共有」,卻是更深入一層的組織與團隊知識管理的精髓。組織會衰敗,往往在於資訊不透明,部門以資訊當權力的籌碼,以致於本位主義與缺乏團隊協作的條件,如何不衰亡。
「報連相」看似容易,其實不簡單,沒有把TQM弄透,是無法體會其中的力量來源。最簡單的案例就是,幾乎所有組織都會有週報、月報、季報等等,結果只看到一堆的批判與解釋,聽不到報告的真實意義-為目標確定最佳的達成手段。就拿「週報」來說,千篇一律的幾乎只看到進度檢討於管控,會議場所就是批判與指謫,一點建設性也沒有,錯就錯在把週報的精神給扭曲了,只因為主管不知主管之價值。
檢討、進度管控都是過去式,把時間都花在管過去沒做好的事情,哪還有時間去管未來計劃?報告存在的目的都是用來管理未來為基本精神的,重點在於對未來的計劃的準備、資源的配置、與情境的確認,檢討過去只是要確認未來的Action是否合宜,而不是週報的主角。
中國人常常誤解「報連相」的真義,報告對中國人而言,就是下對上的工作匯報,而不是任務與計劃的行動方案,所以只對主管匯報,對平行或是同僚,沒有報告的需要,結果週報就是一對一(部屬對主管(report),其他人陪公子讀書,反正與我無關)。其實報告的真正意義除了計劃的行動方案外,還包含受委託事項的回應(response)、與資訊的溝通與分享(Communication)。
對任務進度是不該以週報的形式出現的,那等於每週才做一次檢討,專案如何不推遲?任務的主動回應是即時與結果的說明,與對參與報告的成員所做的資訊分享,讓情報可視化到都在同一個水平上,才有團隊合作的條件。
「報連相」包含報告、聯絡與相談。報告比較偏向任務的匯報、交辦事項的匯報、與自主業務的匯報(自主管理),對象不只是主管,業務相關者皆是。聯絡就比較偏向有事情需要討論的跨機能管理(Cross Functional management),主動與被動都有,也是團隊成功與的主要活動。至於相談,是兩個人為了某些事情,比較深入的交談,也一定會有主題與結論,這就是「菠菜汁」的效用。所以在TQM時代,主管常會向部屬交代:多吃「菠菜汁」業績一定好的道理於此。真的很想聽到有人提到:「多讀ISO,績效就會好」的激勵措施,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任務,ISO本來就沒有這樣的條件。
商業模式或是社區的出現,主要來自於主人翁的人類需求。解決需求的方法不斷的演進,馬斯洛的層級理論驗證了這個過程。商業模式的出現,組織的架構被構建出來,不斷演化與精練,出現你我周知的現代經濟體-經營模式。而管理就由此發展出來的一套解決問題的手法。
組織是由人組成的群體,社會亦若是。人與人之間,也因此產生一些個體因素衍生出來的溝通需求,就是管理上常說的溝通不良的現象。小事一樁就是開個會,或是喝杯咖啡,溝通溝通,把話講白了,事情就解決了。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是如此,這樣的過程,套用電影導演的一句話,這樣沒有張力的劇情,也少了厚度,沒有吸引力…
於是情節本來很單純的一件事,會因為某種需求(心理、生理、社會)處理方式複雜化-流程複雜化是主管的創新能力之一。組織往往為了10元而花了一百元來解決,卻創造了更多的問題,持續改善成了糖衣,因為已不再從根本談起,只有見招拆招的壓制現象,結果如何?
用一個簡單的公式來談績效(Performance)這個名詞,或是用價值(Value)或許更契合普羅大眾的認知。看是一樣的概念,還是有很多的差異,一般談到績效就會連結到商業模式的投資報酬率等等,感覺不太適用於社會大眾或是個人生活面。對啊!個人談什麼績效?無非就是過得自在,所以「價值」可能比較容易理解我們要談的是什麼?
三個公式不是本篇文章的重點,是引子,未來會慢慢來談。如果組織對永續觀點很清晰,目前最熱門的應該屬於ESG議題、SSCM(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Management)。這是世紀大問題,非你我幾篇文章可以說清楚講明白的,卻不得不面對。暫且把焦點拉回文章的主軸,微觀的戰術-經營的日常管理,有人、有資源投入、有設備與技術、有目標與市場、客戶與供應商等等,形成一個供應鏈的生態系,這就是自然。這個價值鏈上最重要的資源是人,企業止於人,卻也因為人是主角,個體思維成了業務推行上觀點的差異,所以出現目標、溝通、管理等手段。
問題的出現往往是生態系的某些環節沒處理好,可是坊間常見的是以眼睛所見與自己所認知的方式來解決,產生出來的問題越來越複雜,才出現以組織架構與執掌來擺平問題,組織於焉龐大,疊床架屋的發展結果,績效下降也是必然。
人與人之間有差異很正常,這也是多元化社會(DEI)所追求的,尊重個體。卻也因為差異化,如果沒有好的共識,問題就難以避免,如何消除這種隔閡(溝通不良、認知差異、觀點不同…)?「報、連、相」就是最簡單、有效的方法。
有人認為,只要導入自動化、機器人、AI,人與人的問題自然會減少,不用太擔心。應該說這種人太天真了吧!H2H(Human to Human)的問題如果沒有解決,H2M(Human to Machine)的問題絕對無法解決;M2M(Machine to Machine)的時代,看似來臨,卻還很遙遠,君不見Industry 4.0的熱潮,曾幾何時被ChatGPT蓋過,花了大把銀子投入自動化的企業,得到的是Input?、Investment?、Output?、Outcome?、還是Performance or Value,更重要的是對社會的影響力在哪?
提升Performance與Value的重點不是Input,而是化解人與人的關係,對於目標、理念、文化的共識提升,自然Input不會如滾雪球的出現,Output看得到,再深入到Outcome的呈現,經營績效自然到手。這無關戰略的高度,而是日常管理的手段-「報、連、相」的有效發揮。


